《杂阿含经》中记载了如是一则故事:
有一次,佛的上首弟子、僧团的实际领导人智慧第一舍利弗尊者的弟子生病了。
至于怎么生病的?佛为什么不庇佑?尊者舍利弗为什么不以神通助其康复?不得而知,经书只记载舍利弗让弟子吃了药,还需要弄点粥食调理调理,养养身体。
可是,尊者舍利弗没有盛粥的瓦瓯。于是舍利弗来到一位泥瓦匠师傅家,请求他布施一个。
没错!地方是找对了。可人家泥瓦匠是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的啊,你不给钱白乞了去,你徒弟的肚子自然舒坦了,可人家泥瓦匠一家人的肚皮不就要空了?泥瓦匠不愿意,又不好明说。
想了片刻,泥瓦匠拐个弯表达自己的想法。他问了尊者舍利弗一个问题:“云何得名胜,而不施一钱?云何胜实德,于财无所减?”
说白了就一句话,布施得名誉功德是好的,但如何能让自己不费一钱,不空着肚皮做好事呢?
尊者舍利弗却觉得泥瓦匠很抠门,便答了一个偈子:
“若不食肉者,而施彼以肉。
诸修梵行者,施之以女色。
不坐高床者,施以高广床。
于彼临行者,施以息止处。
如是等施与,于财不损减。
是则有名誉,而不舍一钱。
实德名称流,于财无所减。”
不吃肉的人,你给他布施一碗肉。修梵行的人,你送他一个美人。不坐高床的人,你给他献上高床。要远行的人,你给他安排个住处。这样行布施,既能得愿意布施的名誉,又不费你的钱财!
泥瓦匠一听,觉得无趣,只好拉下脸:“汝今舍利弗,所说实为善。今施汝百瓯,非余亦不得。”尊者舍利弗,你说的实在太好了。我本想布施你100个瓦瓯,只可惜我没有多余的。
言下之意,瓦瓯我有,可我的瓦瓯是为了换钱填自己的肚子。如果我布施给你填你徒弟的肚子,那我一家老小就得饿肚子!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舍利弗觉得泥瓦匠怎一个“泥朗台”,不给就不给吧。还说什么有多余的给你一百个。舍利弗又说一偈:“彼三十三天,炎魔兜率陀。化乐诸天人,及他化自在。瓦钵信以得,而汝不生信!”
三十三天指的是忉利天(欲界第二层天),炎魔天(第三层)、兜率陀天(第四层)、化乐天(第五层)、他化自在天(第六层)。纵使是诸天人施我以瓯,都要具备虔信。
欲界共六天,为什么说了五天呢?其实这里有一个故事:佛陀初证道时,有人布施以食。可如来没个钵盂,不能用手抓,于是谢绝了布施。
第一层天的四大天王得知后,赶紧各自奉上一个金钵盂。佛也一张口,用不着四个碗呐,于是佛以神通将四个金钵盂合为一个,由是成为佛之衣钵中的“钵”。金钵盂的价值不在于是金的、贵重,也不在于有多少神威。那是天神皈依,佛主宰三千大千世界的一个重要象征!
尊者舍利弗说这段隐喻的意思是:找你行布施,那是让你有积功德、种福田的机会。俗一点说,那是佛菩萨们看得起你!你却毫无慧根,只顾得自己填肚子,却不知道填补佛弟子的肚子有多少功德。
既然如此,不是佛不度你,是你自己放弃了机会,后果自负!于是,尊者舍利弗便“默然而出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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